商场空荡荡,街边排长队,全民或将真的进入纯过日子时代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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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场到底空到什么程度,房地产咨询机构的季度报告给了个数。 按戴德梁行的统计,今年三季度,深圳优质购物中心整体空置率升到9.6%,最好楼层的平均租金比二季度又降了1.6%;仲量联行统计,上海非核心商圈购物中心的平均空置率升到14.1%。 每七八个铺位就有一个空着,大家逛商场时觉得冷清,确实有数据可查。 同一份北京的报告里还有个细节很有意思。仲量联行提到,北京一些商场里的传统超市正在退场,腾出来的空间被主题美食广场接了过去。 商场里的大超市不好做了,几十块钱吃一顿的小吃档口反倒被请了进来,街边那股排队的热闹,正在被商场搬进自己的地盘。 这股变化要倒回十几年前去找源头。2010年以后,城市综合体在各地遍地开花,一个城区建好几座购物中心是常事,商场靠品牌店、精品餐厅和电影院撑场面,逛商场本身就成了周末的固定节目。 那时候房价在涨,大家对涨工资有信心,大家愿意为环境和体面多掏钱,商场的租金也跟着水涨船高。 到了今天,供给多了,消费者的口味也变了。新开的商场一座接一座,老商场的招商压力越来越大;顾客出门前先在手机上比价、看点评, 同样一碗面,商场里卖四十元,街边卖十五元,口味差不多,大家心里自然有杆秤。商场冷清,很多时候冷在了价格和同质化上,并不能说明大伙儿不出门、不花钱。 那老百姓到底还花不花钱?统计局10月19日公布的收支数据能回答这个问题。 1到9月,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354元,比上年同期名义增长3.6%,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2.7%;同期人均可支配收入34230元,名义增长5.3%。 收入在涨,花钱也在涨,只是花钱的步子比挣钱慢了一些。 更值得看的是钱花到了哪里。前三季度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10565元,增长4.6%,跑赢整体消费支出一个百分点,占消费支出的比重升到47.3%,比上年同期提高0.5个百分点。 旅游、看病、教育、养老、文体娱乐,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花销越来越多,买包、买衣服这类实物开支的分量相对轻了。 所以,“纯过日子”这几个字要拆开来看。它说的是一种花钱的态度:吃饭讲究实惠,买东西看重实用,钱优先花在家人健康、孩子成长、自己身心舒服的地方。钱照样在花,只是每一笔都花得更有数。 中国14亿多人口的消费市场,底盘稳得很,变的是结构和习惯。 这种过法落在不同家庭身上,深浅并不一样。同一批数据里,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位数是28388元,前三季度增长4.6%,相当于平均数的82.9%。 不同收入的家庭,消费的节奏并不一样:有人在压缩开支,有人照常出游、换车、给孩子报兴趣班。各种过日子的方式同时存在,“纯过日子”正成为其中越来越常见的一种。 家门口小店能红火,也离不开政策的托底。商务部这几年推动城市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,到2025年,全国210个试点地区累计建成便民生活圈8132个, 涉及商业网点195.4万个,服务居民1.68亿人。早餐店、菜店、修鞋配钥匙、家政维修都开到了家门口,老百姓不用跑远路,就能把日子过得方便又省钱。 刚过去的“双11”也能看出这个变化。11月13日,新华社“新华视点”梳理今年的消费新趋势,用的说法是从“囤货”到“囤服务”: 京东上家政保洁多次卡的成交额同比增长超过550%,冰箱清洗增长近6倍;天津一位年轻人一口气买下26次、每次3小时的保洁服务,把半年的家务提前安排妥当。 花钱买时间、买省心,钱没少花,只是换了去处。 商场自己也在想办法。戴德梁行在深圳的报告里提到,首店和人工智能体验类业态成了商场招商的亮点;北京的商场把超市换成美食广场,也是同一个思路。 人们不愿意为一件标价虚高的衣服专程跑一趟,却愿意为一家新开的特色店、一场能让孩子动手的体验活动出门。能给人一个“非去不可”的理由,商场才留得住人。 这对还在观望的商场是一道考题。把亲子乐园、运动场馆、社区食堂、维修养护这些日常用得上的服务搬进来,把租金和价格调到普通人能接受的水平,人气才会慢慢回来。 还守着“高端品牌加高价餐饮”老路子的,空铺可能越来越多,市场洗牌也不会停。 街边小店同样有自己的难处。一单只卖十几块钱,靠的是人多走量,铺租、工钱、原料哪一项往上涨,赚头就没了,互相压价更是谁也落不着好。 能让人天天排队的店,靠的多半是味道几年不走样、上菜不拖拉、后厨干干净净,比单纯便宜几块钱更能留住熟客。 依我们观察,这种算着花钱的习惯会延续相当长一段时间。它跟大家对收入、就业和资产价格的谨慎心态有关,修复这种心态,要靠经济持续回升、工资稳步增长一点点来。 好在服务消费的比重在上升,居民收入也在稳步增加,消费市场里新的增长点正一个个冒出来。 说回标题,商场空荡荡、街边排长队,全民开始进入纯过日子时代了吗?在我们看来,这更像是一次花钱顺序的调整:实惠排在体面前面,体验排在物件前面,家门口排在远处的商场前面。 日子过得会算账,并不代表过得差,只说明更